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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年

2010年阳历六月六号,刚刚过完儿童节。地里的小麦熟的焦黄,本该是收获的日子,可是夜里偏偏下了一场大雨,这雨打破了老农们的计划,只有等到天气放晴,地里的土地经的起车辆再说,姑且认为这是老天给农民们放的一个假吧。

我的母亲依然起的很早,先是打了一盆清水洗洗手,接着开始洗脸梳头,等这一切结束后,母亲庄重的走到几案旁边,用手拿出九根香,点燃,插到香炉里,随后母亲又虔诚的跪在几案前,拿起一捏黄纸,点燃。母亲喃喃自语,“老天爷,诸位佛菩萨,老祖宗,明天孩子参加高考,无论如何让他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我的父亲正在打点行李,其实这不是一次远行,只不过是去市里陪自己的孩子参加一次可能意义重大的考试,因此,行李也很简单,一件厚衣服,几个水果,几瓶饮料。

这不是我第一次参加高考,我第一次高考比这勇敢的多,当时父母问我,“害怕么”?我说,“不怕,有什么好怕的?”而如今我真的怕了,毕竟那次铩羽而归让我感到颜面扫地,十几年的努力,全凭一场考试就决定了优劣,你行,从此踏进象牙塔;你不行,从此接过父辈递过来的锄头,本来与你勾肩搭背的好朋友可能会因为这次考试忽然在你的面前摆起谱来,他们甚至再也不愿意与你为伍。我跟父亲说如果他不去给我助威我甚至都不敢再踏进考场。

六月七号,无雨,天阴沉的能拧出水来,头天晚上,我紧张的几乎一小儿患有癫痫能治愈吗夜未眠,吃了一颗安眠药后才昏昏沉沉的睡下。第二天,天还没有完全亮父亲就把我喊了起来,这是出于老农的习惯,散步,吃饭,再多看几页书。我相信这一天不但对我意义重大,对于我的父亲来说也是意义非凡,今天,他面临这两场丰收,也可能是两场绝收,比如天气不再放晴,下上三天五天,地里的麦子一定都发芽了,还指望收获么?又比如,假如我这一次再次败下阵来,我还有勇气走进学校复读么?我看着父亲的脸,他依然很平静,甚至有时候还嘻笑着跟做生意的小贩逗趣,于是内心顿时平静了许多,也许,考试并不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考试题都很简单,没有遇到毫无头绪无从下手的问题,也许是父亲的举重若轻谈笑风生给了我自信,所以考试结束后我并没有太大的担心,反而是出乎意料的轻松,多少年来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轻松。考完试的当天晚上父亲就收拾好行李匆忙往家赶,他急着回家收麦子,也急着回家向母亲汇报我这次考试的情况。

我留在了学校,因为第二天要发答案,得到了答案自己就心里就清楚究竟能考多少分了。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同学们都很疯狂,有人把书烧了,也有人把饭碗砸了,他们在宿舍里打开灭火器,在床铺上上窜下跳;他们跑到操场里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手,在操场上大声呼喊自己心目中女孩子的名字,除此之外,还有尖叫,奔跑等等。他们说,这是为了祭奠永不回头的青春岁月。

沈阳癫痫哪里治疗最好>第二天,答案发下来了,我懊恼的发现我做的每一道题都或多或少的有点问题,甚至说,有些题做的跟标准答案相差甚远。我没有感到悲哀,踏进两次高考的考场,我已心如死灰,不求成功,但求解脱,我极力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种生活,即便是悲壮的!

我把书用袋子装好,卖给了收废纸的老师傅。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谨慎的留下了几本比较重要的书籍,给自己留条后路,以便来年用的着。

到家后,天色以晚,母亲正在做饭,看到我后兴奋的说“鹏,你来看看,这香烬像不像盛开的莲花。”“你去考试的时候,我给你上了一注香,请求老天派文曲星君陪着你呢?看来他老人家是应允了。”我走到香桌前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母亲为了考试后的第一顿饭下了不小功夫,虽然只是家常便饭,可以感觉的到母亲是费了一番心思的,烙了几张油饼,还做了几道小菜,一个韭菜鸡蛋,一个蒜拍黄瓜,还有一个醋溜豆芽。我看着桌子上的杯盏有点恍然如梦的感觉,自从上了初中就很少回家,即便有时候放假回来,母亲和父亲为了生计忙忙碌碌,通常连一顿完整的饭都没吃过,今天,如果还觉得有什么遗憾的话,可能是少了弟弟,弟弟童年下学,现在在浙江打工,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父亲母亲在我的教育上更加重视,格外的希望我能读出点成绩,不然,世代文盲听起来真的也够寒碜。

2010年6月25号。高考成绩在这张家界有名癫痫医院一天张榜,成绩出乎意外的差,差的还不如第一次。我的心情极其低落,不知道怎么跟父母说,头也痛的特别厉害,十几年的勤勤恳恳就这样被一场考试全盘否定,只想着干脆死了的痛快。极度伤心之后,我突然又极度的淡然,我终于告别了那种生活,以后像个侠士,到处闯荡,过着干干脆脆的生活。

父母几经商量之后,终于达成一致意见,考到哪儿,就去哪读书,考不上好的还怕考不上差的吗?即便成绩很差,也还没有到无学可上的地步,总会有一所学校会录取的!

大学之后也经常遇到各种各样的考试,只是刻骨铭心的没有,考场上的紧张不已,考试后的忐忑不安,这都是人之常情,并没有什么值得大说特说的。一转眼,大学生活就结束了,大学的几年我真的是把青春张扬到了极致,去影视城跑过龙套,骑自行车爬过云台山,发过传单,追过女生,南京,温州,无锡,烟台,我到过很远的南方,也去过很远的北方。

大学毕业后,我参加了工作。我学的是采矿专业,因此,你能想象我每天都在进行着怎样的劳作。五点半起床,开会,吃饭,更衣,下井,井下的环境极其恶劣,潮湿阴冷不说,煤尘荡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我第一天上班内心极其恐慌,虽然我以前也下过煤井可是并没有去过采区,那时候有老师带队,顶多在主井大巷溜一圈,现在,我站在几百米深的采区工作面,靠着矿灯发出的微弱灯光劳作。有时候,我要扛起一百多斤重男孩患有癫痫病9个月,请问要怎么为他治疗呢?的单体液压支架;有时候,我要推着矿车把几吨重的电机弄到片盘口。那时候真累呀,累的我下班后都不想动弹,甚至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幸好我的同学跟我一起,心结解不开了就去爬爬后面的山,或者去集市上溜达溜达。

第一次拿到工资的时候我哭了,血汗钱呀,每一分钱都是我用自己的汗水换来的,那天我们花了一百多块钱,在门口的饭店喝的酩酊大醉,相互搂着肩膀倾诉工作的艰辛,回忆起当年在学校的情景,我们开始把高中那种炼狱般的生活看的轻描淡写,甚至想,如果上学也能挣钱养家糊口的话,即使是每天都要跨进高考的考场也心甘情愿。

以后,我便很少花钱,舍不得花,一点一点的积累起来。

工作快一年了,我渐渐练成了一身钢筋铁骨,工作起来已经不像当初那样累的气喘吁吁。于是,像大学那样,下班之后偶尔掂起书看看书,偶尔打几个字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慨,写的情真意切的跟大家一起分享,我一直都很好奇,我身边的朋友经过一阵子的摸爬滚打完全退却了学生时代的风貌,而我,亦如当初那个单纯的我,时而抬起头仰望一下星空,时刻都提醒自己保留一颗纯真的心。

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又有一件事打破我宁静的生活,让我的生活再次泛起涟漪,如果有,我希望我能很快恢复生活的宁静。我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丢失这颗纯真的心,如果让我定下一个保质期的话,我希望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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